
有一朵还没见过面的花,竟然卖出了阿姆斯特丹最好地段、带花园的一栋豪宅价钱。那个叫“永远的奥古斯都”的郁金香球茎还埋在沙土里(奥古斯都是指古罗马第一位皇帝)。有人花了10000荷兰盾,相当于普通手艺人30年的工钱,买下了一张写着花名的纸条。这是1637年1月的事情。

三周之后,那张纸条的价钱就下跌了90%以上。这并不是一个关于贪心的故事。贪心到处都有,我们说的是,为什么这场狂热出现在了荷兰?
从天山到荷兰,郁金香之旅
从天山山麓的野生植物开始,郁金香在中亚的山谷里和风摆动了好几千年,一直没人管,这朵花走了很远才到荷兰。公元10世纪前后,突厥人经过这里,将其带回并称之为Lale。

1453年,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打进君士坦丁堡,宫廷花园里开始大量种植郁金香,它就这么从一株山野草花,变成帝国权力的活体标志。有趣的是,当时奥斯曼人常将它插在缠头巾(tülbent)上,导致后来造访的欧洲使者误解了花名,郁金香的英文名tulip,就是从这个词变化来的。
1593年,植物学家克鲁修斯带着球茎跑到荷兰莱顿大学当植物园园长,把那些球茎当作宝贝一样,既不售卖也不给别人。结果有两次,有人翻墙进园,偷走了一百多颗球茎。之后,荷兰郁金香产业的大多数种源,就来自这批赃物。一场改变历史的狂热,从一次入室盗窃开始了。
真正能成功的,多亏了荷兰的土地真的适合这些球茎。

哈勒姆城北有一块叫球茎地带的狭长砂质海岸地区,宽度也就十几公里左右,砂粒粗大、排水比较快,冬季地温还比较稳定。郁金香球茎就怕积水烂根这类情况,这里可是它在全球最理想的生长地方。
然而,种植郁金香存在着一个时间周期。球茎在秋天埋进土里,在春天钻出地面,中间有整整四到五个月的时间,完全看不到(球茎)。这就意味着冬季根本没办法交割实物,买卖双方能够交换的,仅仅是一张写着花名的欠条,“我保证,春天会有这朵花”。
狂热的信念,我为花狂
阿姆斯特丹是17世纪全球贸易的中心,城里运河很多,消息传播特别快。1602年,世界第一家股票交易所在这里开张。荷兰人早就习惯用纸面协议交易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而郁金香期货,就在这城市中迅速传播。(下图,1662年阿姆斯特丹城市网络图)

关键点并不在于纸条写的是什么?而在于纸条为何越来越值钱。它的价值,从来并非源于花本身的品种等,而是源于一个共同的信念,总会有下一个人,乐意用更高的价格将其买走。只要这个信念成立,价格便能够一直往上涨。
到底是哪些人会相信这条规则?是工匠、织布工、小店主。17世纪时,荷兰的封建土地制度已经瓦解了,城市里那些手里有点积蓄的中产阶层没地方花。没地方买地,也没办法换来贵族头衔。
郁金香带着苏丹宫廷那种异域风情般耀眼的光环出现了,而且还能在运河边那些酒馆里靠着一张欠条就能流通起来,让普通百姓头一次能够参与到一场原本只属于有钱人的数据游戏当中去。
1636年冬天,某些合约一天之内转手五次,可那颗真实的球茎却从没挪动过一次地方。这个游戏肯定会结束,当新买家的钱袋子空了的时候。
狂热终结,信念崩塌
到1637年1月底的时候,愿意进场的人差不多都进去了。最普通品种的价格从一月初不到1荷兰盾,到2月初涨到约30荷兰盾。价格越高,门槛越高,剩下没买的人要么真没钱买,要么开始觉得太贵。
与此同时,冬天快结束。球茎马上要发芽,那就意味着纸条得换成真花了。拿着合约的人开始碰到一个实际问题:我真想要这朵花吗?还是我就想把纸条卖给下一个人?

1637年2月3日,哈勒姆有一场普通拍卖会,叫价结束后没人举牌。这事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它透出一个收不回的信号:那纸条卖不动了。
在一个全靠“集体相信”保持的市场里,只要有一个人公开退出,所有人就同时想着卖出。一周之内,郁金香价格平均跌了90%以上。春天到了,球茎从沙土里钻出来了,可是许多人已经财产崩溃了。更荒诞的是,很多人发现自己欠着别人的钱,同时也有人欠着自己的钱。
同一时期的英国、法国,都没经历这些情况。而在荷兰,适合球茎的沙质海岸、阿姆斯特丹城市水网和人群、成熟的金融合约制度、大量没地方投资的城市中产阶级,他们一起合力上演了一出泡沫戏剧。
参考资料:
《郁金香狂热》,维基百科
《引发人类史上第一次金融危机的郁金香》,人民周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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