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窦世平
词元（token）已成为AI产业商业化的核心计价载体，从算力消耗计量到服务价值结算，它被寄予破解AI“重投入、难变现”困局的厚望。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两年间实现千倍增长，云厂商、模型企业纷纷布局词元计费模式……热潮之下，AI商业闭环仍未真正形成，词元能否成为打通这一堵点的关键，有待深入观察。
长期以来，AI产业因缺少统一价值标尺，始终面临定价模糊、成本与收入难以匹配的难题。词元的出现，为这一痛点提供了破解路径，其可计量、可定价、可交易的属性，让AI算力消耗与价值输出得以精准量化，推动行业逐步从“算力即服务”向“词元即服务”转型。
但是，统一的计价单位并不意味着统一的定价能力。随着模型能力趋同，普通模型词元单价持续走低的背后，是模型层向应用层让渡价值的行业现实。部分企业陷入“调用量激增，收入增速滞后”的困境，行业开始思考：词元的定价权究竟掌握在谁手中？业内人士认为，解决复杂推理任务的词元，其价值理应高于普通文本生成的词元，从实践探索来看，头部模型企业已针对代码等高价值场景优化定价。这一趋势表明，词元的价值衡量正从“按量计价”向“按质定价”演进，商业闭环的构建需要在精准计量的基础上，叠加价值分层的能力。
在产业发展中，算力投入与变现能力的失衡，始终影响着闭环构建节奏。全球AI算力投入持续高位增长，北美科技巨头加码数据中心、芯片等基础设施布局，算力资本开支快速攀升，算力通胀推高产业链成本。即便词元实现了精准计价，如何平衡上游高额投入与下游变现能力，维系合理盈利空间，仍是行业必须面对的课题。
值得关注的是，随着上下文窗口突破百万乃至千万级，大量词元被消耗于长文本背景维护、检索增强生成的数据召回以及智能体间的通信协作，这类“开销型词元”消耗了可观算力，却难以向客户单独计费。区分“有效推理词元”与“辅助词元”的价值差异，正在成为产业链上下游博弈的新焦点。商业闭环的真正挑战，不仅在于卖出更多词元，更在于让每一类词元消耗都获得市场认可。
从落地实践来看，AI商业化呈现鲜明结构性特征：在企业级场景中，词元消耗与业务提质增效呈现高度正相关，订阅制、阶梯定价等模式获得市场认可，形成“用量提升—收入增长”的良性循环，成为商业化核心支撑；而在消费端市场，现象级应用仍在培育，AI智能体场景适配能力有待提升，用户付费习惯养成尚需时日，仅靠词元定价调整，难以快速突破消费端变现瓶颈。
从产业逻辑而言，词元是AI商业化的重要工具，为价值核算提供了关键支撑，却无法替代核心价值创造。企业实现商业化突破，既依托词元的精准计量，更源于真实应用价值的供给；部分企业词元消耗规模扩大，但商业化转化效果不佳，也印证了词元应与价值创造协同发力，才能推动闭环落地。
展望未来，词元的角色或将超越单纯的计价单位。在AI智能体加速落地的趋势下，词元正演变为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智能体与工具调用之间的微支付桥梁，一种AI原生经济的底层结算体系呼之欲出。而AI商业闭环的最终形成，仍应在算力投入与变现节奏、工具创新与价值创造、B端实践与C端突破之间不断磨合优化。随着产业实践持续深入，各类要素逐步适配，AI商业化的成熟生态，也将在稳步推进中不断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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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屠欣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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